“你让人把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冀州,差不多半月就能来回。”
她信中让外祖父外祖母为自己张罗婚事,就连人选她都给定下了,是去岁的进士,姓唐,单字晋,祖上最高官至南京兵部尚书,只可惜后面子孙皆不成器,到唐晋这一脉家中基业也只有水田几十亩,一座院子,但唐晋此人学问通达,性子沉稳,上辈子周怀宁是在徐降的口中听说过,他外放为官到了河南,吏治清明,是个好官,但因不贪污受贿,只靠俸禄,家中日子过的也艰辛,所以一直不曾婚娶,也因不行贿,官位几年不曾动过。
她想若是能得此人为郎君,日子也应当能过好吧,他做官如此,做人定然不会太差,也只是没银钱,可她有银钱,既然官位不曾挪动,那正好,她觉得偏安一隅也好,不用搅到这京城的是是非非,又无父母亲,只余一位年迈的祖母,她过去定然也会好好侍奉,怎么想来,这日子也会安稳,比在周府内要过的静心。
八月中秋将至。
周京墨带着人回娘家,还特意带来了一箱笼的螃蟹,她身穿一对襟白纱衫,桃红比甲,堕马髻斜插着一根并头莲花簪,依旧十分贵气。
立雪堂内是坐满了人,热热闹闹的。
“这螃蟹是下面的人送到侯爷的,嫂嫂特意让我带上来给您尝尝,说是阳澄湖的,还带了几瓶茅台呢,一会咱们一家人好好吃喝上一番。”
老夫人这几日都不开心,这闺女回来可算是把面子给撑了起来,谁家女儿有她家这般风光。
“好好,你大哥哥几人都在家呢,可等着呢。”
茅台只有宫里有的,定是皇上赏给侯府的。
这般说了好一会话,就让她们就都先散了回去,等一会用午膳再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