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问楹一顿。
这是一道送命题。
他明白,她多半也猜到了,密旨若是赐予他在堂弟无嗣而终后继位的资格,他是要入继成为先帝养子,才能得到这样的资格的。这一条也是古往今来旁支宗室继位的关键条件。
可是,他父王于封地忧悒幽死,难道就可以不管了吗?
父王当初所求,初时想起也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皇伯父三十而无嗣,太后与群臣请立皇太弟,这难道是父王的错吗?
先皇后——如今的太后——家中外戚为祸,难道不是因为皇伯父的过度纵容与无节制的宠爱吗?父王看不过去而兵谏,这难道全部都是父王做错了?先帝与皇后两人就清白无辜,毫无一丝一毫的错处?
居问楹久久不语。谢琇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其实她也没有必要与他在这里争这个的。
她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去占坑的人选,并且这个人选即使当不了什么千古明君,也要能好好地把朝政维持运转下去,免得这里天道崩溃,再拖住弦哥不能走。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思索已定,朗声再问:
“居问楹,你可会做个明君,教朝政清明、四方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无愧于先帝之托付,亦无愧于你父王期待?”
居问楹:!!!
他的身形猛然一震。
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琼妹终究是独厚于他的。她打算放过他今晚在此做下的大逆不道之事,听凭他登上大位,而不是居问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