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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轻书吏,貌似恭谨地回答着盛使君的问话,然而那答案分明一字字、一句句,每一样都戳在盛使君的心上哪!

先帝去得太早,在世时又久病,深居宫中,在场朔方诸人,竟没有一人亲眼见过先帝。

但摄政王李重云,他们之中还是有人见过的。年少时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昭王,容颜之盛,几乎要压过京中贵女了;一望之下,便难以忘怀。

他们也是有着深刻印象的。

由弟及兄,如此推断,先帝即使容貌不及昭王,亦应相去不远。即使只有昭王的七分容貌,那也是一位俊秀郎君了。

一时间,帐中竟然无人敢作声。

最终,那位在帐中地位最高的盛使君,发出了一声轻叹。

“……那么恕臣,不能奉诏。”

他脸上浮现了一丝古怪的笑意,又很快淡去。他的语调里首次带上了一抹谦卑之意,但听上去很明显就是装出来的。

他今天在天子特使面前,第一次用“臣”来自称,仿佛像是屈服了。

但他所说出来的话,依然是拒绝。

谢御史微微蹙起了眉。

这样的分寸,不好拿捏。他位卑言轻,做不了主。

真正能够做主的人,此刻正捧着那只玉匣,站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