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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目微动,笑意更深。

“如此说来,盛侍郎心中理应对我有所评断了?”他含笑反问道。

盛应弦不回答。

晏行云也不生气,甚至非常善解人意地说道:“某昔日生于富贵锦绣之中,未曾睡过硬木稻草,昨夜便没有休息好……若盛侍郎不介意的话,某先在这里道个罪,要先去补眠了。”

盛应弦:“……”

在他还没有回应的时候,那位生于富贵锦绣堆中的小侯爷,便缓步走到了牢房远远的一个角落之中,合衣往木板上堆着的那堆稻草和薄褥上一躺,还翻身向着里侧,竟然真的阖眼假寐起来。

盛应弦也不是蠢人,自然明白小侯爷这种精乖敏锐之人,此刻自愿为他提供一个机会,不过是还报为他遮掩“承王妾侍有孕”这一谎言的恩情,顺便还能在他这里刷一点好感度。

好感度累积得多了,彼此以“合作”、“施恩”与“回报”为名有来有往,说不定哪一日他看在谢大小姐的份上,就肯同意支持小侯爷了呢?

未来的事情如何,现在还很难说。

但是,他也不会笨到把这种刻意制造出来的机会往外推。

他与晏行云,原本无甚交情。若不是因为与同一个女子有了牵系,他们或许这一生除了公务之外,不会有旁的交集。

可是现在事情不一样了。

他只能为了小折梅而给晏世子留些余地。想必晏世子也是一样的心思。

……这算是什么?打老鼠反怕伤了玉瓶儿?

盛应弦一瞬间有种超脱于现实之上的、混沌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