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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轻易地让步了。

“好啦, 见你这么想要知道,我便告诉你。”她慷慨大方地说道。

不知为何,盛应弦一点儿也没有被她的通情达理感动到。

他依然警惕地望着她,道:“……请讲。”

谢大小姐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又狡黠又快活,还带着几分得意,就像是跳到他的书桌上打翻了砚台、将墨汁洒了一整张桌子,又全身而退的猫儿一样。

“我啊……有一番惊世骇俗、非同寻常的际遇哟。”她甚至故意放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盛应弦:“……”

谢大小姐说:“不足为外人道也~”

盛应弦:“……还望谢大小姐不吝赐教!”

他的声音终于提高了八度,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静与涵养都似乎一瞬间被他抛在了脑后似的。

谢琇心脏猛地多跳了一拍。

但她表面上还是十分游刃有余,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盛六郎被她气翻的盛景可是难得一见,今日她必定要多看一会儿!

盛应弦好像终于丧失了对她客客气气的耐心,冷声问道:“究竟是什么‘非同寻常的际遇’?”

谢琇大声叹息,显出几分莫测高深之状来,双手负于身后,曼声长吟道:“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哪——”

“闻笛赋”的典故是晋人向秀经过已逝好友的故居,听见有人吹笛,感而作赋怀念故人;而“烂柯人”则指的是晋人王质入山遇仙人,一局棋终,手中斧柄已朽,回乡方知已过百年,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