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多可悲, 又多有趣啊。
新婚之夜,图穷匕见。
他在测试她的承受度, 也在试探她的容忍底线。
如果她表现出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便会恢复成之前那个温言软语的多情郎君,但她将立刻丧失掉被他视作“可靠的合作伙伴”的机会。
到那时, 他应该依然愿意把她当作一具迷惑人心的偶人那般摆出来, 供起来,让不明真相的外人都羡慕她这个世子夫人获得了多么深情的一位郎君;但是, 与此同时,她还能活多久, 将要面对一些什么,前方是危险还是深渊, 他也都不会告诉她。
转瞬之间,谢琇心念电转,已然做出了选择。
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多给我一些做梦的时间吗?”她缓声说道。
“我还道……至少今夜,能够沉浸在郎君的情意里呢。”
小侯爷闻言一顿。
几息之后,他迈步走进卧房,双手在身后,把两扇房门又重新合上了。
然后他就那么背靠着紧闭的房门,手依然背在身后,直勾勾地望着她,微微一笑。
“‘情意’这种东西,自然是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他慵懒地拖长了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