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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快地转过身来,一抬手便重新架住了他的剑。

“弦哥,不可!”她低喝道。

盛应弦的剑尖一抖。

他有点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看。

他不太喜欢赵如漾刚刚临去前那种依依不舍的眼神,也不太喜欢赵如漾那种仿佛是他盗走了自己的珍宝一样又是伤感、又是愤怒、又是谴责的表情。

他自认并无对不住赵如漾之处。而赵如漾的身份是前朝余孽,末代皇孙,还是“天南教”的左护法——无论如何,这样一个人,是不能放他自由离开的。

盛应弦觉得自己只是善尽职责而已,可是小折梅却要来阻拦他——

可是,面对着小折梅拦阻在他面前的样子,他手中的剑,终究无法再度刺出。

他一生正义,一身正气,自问大丈夫立身于世,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如今却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变得如此怯懦。

他想要哂然一笑,但翕动了一下嘴唇,终究是什么表情都没能做出来。

……原来,盛六郎其实也只是一介凡夫俗子,陷溺于道义、公理与人情的夹缝之中,无法摆脱,不可自决。

他甚至连真正对小折梅……不,傅垂玉——举剑相向,都做不到。

他执剑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每当他想鼓起勇气来真正向着她刺出一剑之时,他的手臂就会自动泄了力气,好像有千钧重,抬都抬不起来。

小折梅或许也看出了他的窘迫之意。

她横身拦在他的前方,不教他去追击赵如漾。而赵如漾退出房门,转了一个弯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