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低喃道。
但是,她并没有再继续把最后两句也背诵出来,而是低声说道:“如漾,快走吧。”
如漾,快走吧。
多少个他因为没法完成秦定鼎为他定下的、过于严苛的训练目标,而被那老儿惩罚的时刻,都是纪琼临挡在前面,对他说如漾快走吧,然后拿一些事情分散开秦定鼎的怒火和注意力,甚至有时候还要被迫应承一些对她而言同样不太容易的任务……
正如秦定鼎那老儿说过的,纪琼临是练武这方面的天才。若不是她不能经常离开盛家村的话,那老儿说他真想让她往刺客这一途好好发展发展,因为倘若她能够练出来的话,这天下少有俊才会是她的对手——
哦,不,或许可堪匹敌的俊才,如今她面前就正站着一个。
同时,也是她的未婚夫,盛应弦。
这一幕何其有趣,又何其讽刺!
倘若他不是她的友伴,而仅仅只是她的“少主”的话,说不定看到这一幕,还会开怀大笑,拍手叫好哪。
赵如漾翕动嘴唇,但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春日已远,如今已是凛冬了,琼临。
我们识于微时,终究也要在这样的寒冬之中分道扬镳。
一声“罢了,望你今后善自珍重,好自为之”也被他含含混混地吞了回去。
他不再回顾,亦不再犹豫,转身大步离去。
而盛应弦眼见赵如漾就那么大喇喇地离开,脚下下意识地向前移动了两步,抬手便要出招阻拦他。
但是纪折梅的反应和他一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