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说的是!婶子最大方!婶子长辈当的妙!旁人成亲添五十、侄子成亲一文没有!面子功夫都不做了、何苦假惺惺地攀亲戚?”
怕萧思谦听到会伤心,谢澄安还十分贴心地压着声音:“婶子瞧不见亲戚家漏风的房顶、瞧不见垮塌的西墙、只能瞧见亲戚的鱼?为老不尊的人怎好意思说出长幼尊卑的话?脸太大了就少吃些!我娘没说送你、就是没说、拿来吧!”
谢澄安夺过萧二婶手里的包袱,把五条肥嘟嘟的鱼倒出来,又把包袱甩在她脸上:“婶子既有眼疾!趁着天明赶紧家去!别栽了跟头反怪我家塌了的墙!”
“好你个!”萧二婶用右手食指指着谢澄安,眼里写着要吃人。
谢澄安眼里写着他也想吃:“张口闭口的罪臣、偷鱼的时候不怕满门抄斩了、不怕你们的脑袋被驴踢着走了、不怕用你们的心肝肺喂野狗了?!”
萧·节节败退·二婶红着眼,抖着手,捂着胸口,你、你、你,你不出个所以然。
但是超级变换形态了的谢澄安能:“你什么?你这老鼠做的和尚、人面贼心的坏才!”
“三年没屙屎了吧、一肚子粪!满村的屎壳郎都等着喊你祖宗呢!”不行,还是不解气:“上屠的肥猪!挨刀的蠢货!坟场上面舞大刀、你阎王爷爷不吃这套!”
谢澄安单手指门——赶紧滚。
料理了郑丰年和媒婆,谢澄安心里的怒火就已经平息了,此时却又被理直气壮,颠倒黑白的偷鱼贼激了起来。
家徒四壁的光景,昏迷不醒的丈夫,明里暗里的闲言碎语,意义不明的笑脸,他忍到现在已经很顾大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