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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丰年眼睛一亮,高声道:“呦!新媳妇来了!”兄弟们,准备起哄!

总算听见了几声恭喜,真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谢澄安笑笑,算是应付了虚情假意的祝贺:“今日婚宴全凭丰年哥张罗,澄安得敬丰年哥。”

婚宴两个字,发音尤其的重,是不是村长请客,他们最清楚了。

已经应酬了好几场,郑丰年的大脑早被酒精刺激得反应有些慢了,他高高兴兴喝下一碗,正想打趣,还没发作就听谢澄安说:

“敬人都是三六九,丰年哥帮了大忙,怎有只喝一碗的道理?必须按照最隆重的礼数,才能显出澄安对丰年哥的尊敬爱戴!”

最隆重的礼数便是九碗,郑丰年笑骂了一句小蹄子,谢澄安笑笑,心道:“这个打粉擦花的吊死鬼、不要脸的夯货!”

谢澄安学医已有四年,能看些小病,每逢梁大夫出门,两个村的人全指着谢澄安。

谢澄安耐心又细心,碰上问题多的、质疑大夫的、觉得自己活不久的,从不发脾气,口碑十分好。

跟着爹娘落户此地已有八年,谢澄安嘴巴甜,爱笑,足够被宽待。

可恨爹娘死得早,他被兄嫂苛待着长大,不知如何打动了牛脾气梁大夫,收了他当徒弟,境遇才好些。

只是没好过几年,就被卖给这户没指望的人家,看这风一吹就要倒的小身板,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谢澄安手一扬,把酒泼在了媒婆身上,随后没事儿人似的恭维道:“丰年哥真厉害!”

谢澄安眼里充满对英雄、划掉、酒鬼的佩服、咳、装的,笑得像个不知道自己被送进了火坑的孩子,谁闹谢澄安谁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