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母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是不是见咱家这么破,后悔了,要回家去?”
萧远之想安慰妻子几句,一开口,却咳得话都说不成。
他虽然没有受刑,但狱中湿寒,每日饭食也不是人吃的,又担心一家人的命运,就落了病。
趁着冬天没有收成,他们买了两亩田,花光了所有的钱。
这场婚事是萧母当了仅剩的镯子才办起来的,若谢澄安不愿……
若成不了,彩礼是要还给萧家的,谢媒钱也拿不上了,百年难遇的冤大头,媒婆哪里肯放手?
媒婆一把拉住要冲出去的谢澄安,堆着笑,咬着牙说道:“澄安!快给你爹娘磕头去,你爹娘都等急了!”
谢澄安:……
差点忘了,他今天成亲。
哥嫂已经收了萧家的彩礼,两家也合了八字,这桩婚,是逃不过了。
砧板上的鱼再怎么反抗,也挣不脱那只按着它的手,在婚礼上吵闹,于他而言毫无益处,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不知从谁家借了个旧蒲团,薄得就剩下两层布了,面儿上已经洗得发白,借来应付喜事,却没人用红布遮一遮。
所谓的管事,只管把酒肉往他们的家里抬,谢澄安苦笑了一声,跪在这样旧的蒲团上,衬得他的衣裳还挺新。
花枝招展的大公鸡被按着脑袋给两脚兽磕头,一下,两下,扑腾着翅膀咯咯咯,似乎不太愿意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