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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今缭绕在他心中的咒骂、愤恨他的人如跳梁小丑,负重在他背上不喜欢乃至厌恶的科考他也可以直接抛下。

夫郎不会指责他,逼迫他。

他与那个扭曲阴暗的自己和解,如他以前多装出来的淡然一般,彻底放下。

他看着怀中人,低低地唤:“夫郎。”

陶青鱼听了动了动,下意识地应。方问黎靠着他缓缓笑开,笑得粲然。

一夜过去,万千青山白了头。

陶青鱼从被窝里爬起来,忽然吸了一口冷气,打了个呵欠。

方问黎将床帐撩开,轻轻碰了碰哥儿压出红印的脸。“下雪了。”

“下雪又不稀奇。”

“大雪。”

“真的!”刚刚还说不稀奇的人衣服都忘了穿,下了床就往窗边跑去。

方问黎伸手截住他,拦腰一提,又将放回床边哥儿捂好。

“不着急,穿好衣服先用饭。”

山上比山下冷不少。

寒梅傲雪,树枝上白雪堆积,各色花瓣如冰做的一般。梅香经过霜雪的冰冻,更是冷沁。

陶青鱼吃完饭,不让方问黎出来,自己倒裹得严实站在了屋檐下。

雪有一尺深,淹没了一层台阶。鸣水县很少有这样的大雪。

陶青鱼当即蹲下,抓了一堆裹成一坨,然后急急忙忙捧着雪坨子往屋里跑。

“相公,我给你带回来了!”

室内温暖,陶青鱼将那圆圆的雪球往桌上一放,忙搓着冻红了的手哈气。

方问黎将哥儿手擦干净,拉到炭盆跟前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