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然看着这么小一个孩子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破烂衣裳,有些于心不忍地偏过了头,口中说道:“这也太残忍了。”
看着面前这个小孩,沈篾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中的光芒陡然暗了下去:“这也叫残忍吗?这世上比这般境况还要残忍的多了去了,只不过是你未曾见到罢了。”
这样的话不像是祁然印象中的沈同泽会说的话,在他的记忆中,沈同泽很少同别人说笑,就算是与伺候自己多年的仆人多说两句话都是破天荒了。
每每沈家中有什么大事将他们这些几乎快要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旁支别脉召集到一起的时候,他才会看到沈同泽。
但两人在前段时间沈家出事之前是一句话也未曾说上过一句,看到沈同泽的时候,他也总是缩在各种各样的角落里,总是低着头,整张脸都埋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很多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氏一点也关心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名义上的儿子,但没人会为了这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孩说话,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秦氏不允许其他人对这个儿子表露关心。
他就这么孤零零地一个人活了十多年,又孤零零地被秦氏用不甚光彩的手法赶去战场,最后没个人样地被人从战场上抬下来。
所以当沈同泽在恶欲鬼残害人性命站出来时,祁然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念头。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为这么一帮明里暗里欺负自己的人出头,一点也不值得。
随后他又想到,眼前他看见的沈同泽似乎和之前那个不是同一个人了,他说不出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就是直觉地认为沈同泽,不是沈同泽,之前那个只会畏惧地瑟缩在黑暗中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祁然一个一点也不了解沈同泽的人都能觉得不对,更何况是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多年的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