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如此,他们还不须费一兵一卒,简直无本买卖啊!
秦达自告奋勇要送那信,便跟着秦凤楼回到主帐里,伺候对方用绢布写了封“家书”,洋洋洒洒数百字,竟是以小皇帝堂兄的身份要求会亲叙旧,尤其还写明了将独自一人卸甲入城,以示诚意。
看着十分……厚颜无耻。
他嘴角抽抽,心道若以黄阁老那些阁臣的处事风格,必然会放人进去,不过进去后很可能就是长戟叉人伺候。然根据六十六传来的消息,黄逸辰已死,内阁如今群龙无首,剩下的都听贺固安的。
至于贺固安,则和小皇帝站一边。那小皇帝嘛倒是纯善未泯,还真有可能被这样一封“家书”触动。
“主子,”他正色道,“要是你一入城对方便动手,保险起见,你最好立刻回来。否则万一出了差错超过了一日之期,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我心里有数。”秦凤楼搁下笔,将白绢缠绕在一支箭上递给他。
秦达接过箭,犹豫再三,还是低声问:“主子,您跟末将交个底,您……可有问鼎的念头?”
秦凤楼抬头看进他眼底,不答反问:“你们希望我走到哪一步?”
满面风霜的中年将士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当初东宫突遭大难,分崩离析,凤翎军死的死,散的散,支撑他们走下去的就是心头那股恨意——
世道不公,官家不公,太子是冤枉的!
他半生孤寡,就算被昔日同僚唾弃,被世人鄙夷,也苦苦坚持练兵,更时常翘首期盼收到那一支小小的凤翎,不就是期盼着有一日能洗刷冤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