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楼把那张叠得极小的纸卷塞给他,继续坐在马上摇扇子。这幅做派,再配上他一身金线卷云纹的月白纱衫,深蓝色嵌宝腰带,活像富家公子哥出游。
“六月初九,明华宫少监周良,御林军左统领韦英,明鉴山庄……”柳白真读了一遍,问他,“皇帝要召见你,咱们不回去吗?”
秦凤楼懒洋洋抽回纸条,随手团成一团丢给什五。
“我又不是官家肚子里的虫,他召见我,偏我不在,能怎么办?”
他摸摸下巴,“大约是你那位贺大人耍了什么手段,把内阁、六部和二王架了起来,小皇帝想找个局外人破局。”
“咳,什么叫我那位……”柳白真嘀咕。
秦凤楼得寸进尺在旁边抱怨:“我看他就烦,要不是他救了你的命,我何苦插手这摊子事儿?”
什五带着护卫跟在两旁,闻言面露鄙夷。
明明是他自己要搅弄风云,偏把锅甩给公子,借此博取公子的愧疚和怜爱,可真是无耻!唉,要不是他俩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他是自己的主子——他早就弃暗投明,去给公子做护卫了!
柳白真一脸看自家狗的容忍,语气和蔼:“人家把保命的证据交给你,而不是我,足以说明他信任你啊,你都收下了,就帮人帮到底吧。”
秦凤楼斜眼看他的表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心道,贺固安信任他?笑话,那厮还不是想在小骗子面前继续装无暇!只要看看账本就知道,这人是个心黑到底的。
别的不说,西靖王封地两年大旱,朝廷连续开放当地惠民仓,平抑物价,更命转运使运送漕粮前往西南进行救济。这其中有人与西靖王暗中勾结,截下了救济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