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过你,你们谁放过我?”

他喃喃道,“恶逆啊,秦律里恶逆是要凌迟处死,一千五百四十刀,割下的肉还要喂狗,生生世世投作牲畜——我又做错了什么?我柳家一千零四口人,做错了什么?我师叔只是为了帮我,他做错了什么?”

“不不,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啊,”府兵崩溃道,一股尿骚味散开,“我们只是要杀了和尚,没杀你全家啊!”

“闭嘴!”柳白真双目赤红,盯着府兵,“若你们得逞!海清寺所有人都会被打成谋反,首犯凌迟,从犯腰斩,九族连坐之下何止千人?明知结果,你依然拿了钱,譬如伥鬼,焉能无辜?”

他没了耐心,一刀挥去人头落地,血从断颈中喷溅而出,他也只是随意地擦了擦,就迈步走向下一个。他还没接近,下一个人竟然吓得狠狠咬断了舌头,自裁而死。

柳白真竟然笑了出来,毫不犹豫又是一刀补上去,然后便一刀接着一刀连斩了四五个人。

四周一片死寂,众人都被他这杀红眼的模样震慑住,落针可闻。

“疯了吧……连死人都不放过……”在场一个府衙的兵卒恻然。

他猛地回头,吓得这兵卒后退好几步。

就在柳白真还待继续的时候,秦凤楼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够了,剩下的让他们来。”他脸色平静,只有眼底深处难掩担忧。

“你已经真气耗尽,再不休息有损经脉。”他低声道,“不是还要找西靖王报仇吗?别为了这等喽啰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