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们来,”柳白真说,又补充道,“多谢大人。”
傅巡检这下看清楚人,却暗暗心惊,看年纪不大,说起杀人竟然面不改色……也好在是秦凤楼的人,否则放任这么个人在他们属地,还真有点不放心。
他既答应了对方,便干脆背着手进了禅房,打算去看一看静明大师。平日他这等微末官吏想见海清寺主持纯属做梦,如今倒可一圆心愿。
柳白真掂起刀仔细看了看,刀刃有一处不明显的缺口,不由心虚地看向小二十:“对不起,我好像用劈了刀……”
小二十老实说:“没事,一样的刀我有十几把呢。”
“……”
哦,他还以为是特别定制。
柳白真拎着刀走到其中一个府兵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对方。自然,这人除了云州府府兵的身份,一定也是某人的儿子,甚至也是父亲。
以前他会想,对方是为了多赚那一年的军饷,是为了生存。罪魁祸首不应该是他的上峰,是那些权贵吗?他会下不了手,会有罪恶感。
“求求你——求求你!”那府兵双手反绑,涕泪横流地磕头,“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认罪!把小的们流放吧,流放吧!我愿意去边关做苦力啊啊啊!!”
柳白真用刀尖掂起他的下巴,眼神冰冷刺骨:“你们从西靖王府那里接过赃钱的时候,怎么就敢呢?这里的每一个和尚,谁不比你无辜?剿匪?剿匪?!”
府兵浑身哆嗦着,一个字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