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真一字一句低语,半边脸溅了血。可笑,在寺院里剿匪?这是连借口都不要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无头男尸,露出扭曲的笑。杀他的全家,杀他的师叔,害他师兄弟反目,走到哪里就连累哪里死人……害他至此的人,怎能一点代价都不需支付?

他举起手里的刀,清晰地感知身体里疯狂涌动的真气,它们亢奋地游走在柳白真的奇经八脉里不停地叫嚣着,鼓动他去复仇去杀戮,还有比仇人之血更适合的祭奠之物吗?

杀!

杀!

杀杀杀杀杀!

杀尽这些肮脏卑鄙贪婪之人,一直杀到那个女人面前!

柳白真突然感到很后悔,他应该把郑英的头颅带上,然后让那个女人亲眼看着他挖出郑英的眼珠和脑子,亲眼看着他把唯一的儿子挫骨扬灰——

他在空荡荡的观音殿里轻笑出声。

没关系,没有郑英,还有郑家其他的人嘛。

柳白真踏着一地的血几个点地奔了出去。夜风刮过耳畔,他看到那些官兵正在上墙,是弓弩手,竟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兴奋。曾经杀人令他彷徨,如今他已经变成了猎人。

如果此时柳盈盈在场,大概会吓得喊不出声。只因为她那个幺弟变成了第二个白若离。

柳白真单手一刀劈开挡在面前的人,在血飞溅出来的同时闪到了一边,踩着另一个府兵的脑袋扑向最前方正在撞门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