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真惊醒,头一抬撞到秦凤楼的下巴。
“嘶——”秦凤楼差点被迫咬舌自尽,俊脸扭曲,“真真儿,你险些杀夫啊。”
“……?”
柳白真懵逼地趴在他身上,一时没明白自己怎会睡到这人身上。
两人穿了衣服走出客房,就见到外头的确沸腾了——字面意思那种。整个第三进燃起了大火,如果往前面看,就连前面的大雄宝殿似乎都着火了。
火光冲天。
“走水了——走水了——”
僧人们大喊着,纷纷跑去太平缸,广场上放着八个四五人合抱的大水缸,日常都会灌满水,就是为了防止寺院里着火。故此才叫太平缸。
“太平缸里没水!”其中一个僧人扶着水缸往里看,脸色惨白,“怎么会?明明每日都有人挑水来!”
“这个也没水!”远处的僧人哭喊。
“我这里也没有——”
一时之间广场上乱了起来。寺院建在山上,最近的水源还在后山的鹿儿泉,平时吃水既有僧人从泉水那边挑,也有山下的挑夫送,大家都不会动太平缸里存的水。
这会儿要灭火,只靠厨房里那几缸哪里够?
柳白真跑到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太平缸,举着烛台细看,发现缸底裂开几条缝隙,而水缸周边的石板摸上去也是潮湿的。这是有人故意敲破了八口太平缸,天一暗,水慢慢淌出来,没人会发现。
“你们可找到起火点了?”秦凤楼拽起地上的小和尚,“别哭了!看看哪里的火势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