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礼握住他的手,眼泪滴在他的手心:“爹,你会好的。”
“儿啊,”婵素摇摇头,“我唯独不放心你——”
“爹!”婵礼粗暴地打断他,“你不要瞎说!我马上就带你去找大夫,我们去逍遥谷,或者就去长春观!长春观的马道长医术也很好,他一定会救你!”
他紧紧地把额头抵在婵素的手心里,哭地浑身颤抖:“爹,求您了,我已经没娘了,不能再没有爹……”
柳白真已经停下来了,因为真气已经输送不进去了。他轻轻地支撑着婵素,眼睛干得发疼。
“礼儿,你莫要任性,”
婵素靠着柳白真,包容地看着儿子,“生老病死都是上天注定,非人力可改,我……我活到如今,守着你长大成人,纵是忘川边上见到你娘……也可说……问心无愧——”
他又轻轻咳了几下,唤柳白真。
柳白真只得让他靠在树上,绕过来跪下:“师叔,您说。”
婵素看他的目光带着深深的忧虑。
“白真,你要尽快躲起来,咱们江湖人,惹不起权贵,更不要说对上……皇权。”他急喘几下,声音再次变得虚弱,“你们能赶来……想必,山上危机已解……我师兄如何?”
他刚问出口,又恍神,“哦,对,礼儿说——说——师兄已经——”
“爹!爹!你怎么了?”婵礼慌乱地喊,伸手想要给他输真气,却被婵素抓住手制止。
婵素眼里含泪,不再看他们,而是望着林间露出的夜空,喃喃道:“师兄……师兄你去啦……————”
他许久不言,静静地凝望着那一块深蓝。
林子里响起凄厉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