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婵礼突然回过神,抖着手从怀里掏出玉瓶,倒出里面的药丸往父亲嘴里塞,“爹!你快吃药!吃药保住命,儿子就带你去大夫!”
婵素连嘴都张不开,岂能吞咽药丸?
“师兄,”柳白真赶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师叔会卡住嗓子!”
药丸洒落在婵素的衣服和地上的血洼里,婵礼呆呆看着随时要断气的父亲,和地上已经分辨不出的药丸,突然狂怒地推了一把柳白真。
“你滚,”他朝柳白真怒吼,“你给我滚啊!!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他吼得声嘶力竭,“没有你,我爹根本不会受伤,师父也不会死!”
他望着柳白真的眼睛里竟是令人心惊的憎恶。
柳白真对他哪有防备呢?
一推之下差点摔倒。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婵礼的憎恨像刀子似的伤到他,可他无法辩驳。
他能怎么说?
说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柳白真,说柳白真也不想因为一幅藏宝图家破人亡,说他比谁都想要师门平安?
可是婵素确是为了他而受伤。
他咬牙走过去,顶着婵礼杀人的目光,盘腿在婵素背后坐下,一掌贴上对方肩胛处的曲垣穴,尽量徐徐地将真气输入。
婵礼还没昏了头,总算知道他这是在救人,默默地跟着盘腿而坐,为他们护法。真气输入的效果立竿见影,婵素原本青白的脸色很快红润起来,睁开了眼。
他从未用如此慈爱的目光看过自己的儿子。
“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