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三个男人一下警惕起来。

猎户掀开草帘往外看,外头黑透了,只隐约看到好些晃动的人影,隐约还能听到马的响鼻声。

果然随后就传来叩门声。

“主人家在吗?我们是溪山镖局的镖师,想借贵宝地休憩一晚——”

柳白真与柳杰快速对视,后者已经掀开薄被,随时准备走人。溪山镖局可是赫赫有名的大镖局,来此八成是参加展画会的。可这些人带着健马,往前再跑两刻钟就有客栈,再不济花点钱也能留宿驿站。

最不可能就是大晚上去村子里借宿。

猎户蹙眉放下门帘。

他转身看到柳杰下了床,并不意外,反而压低声音道:“柳爷,我给你们采了些草药,还有点果子,烤了只野兔子,你们去地窖藏两天吧。”

柳家兄弟俩震惊。

“……你怎么发现的?”柳杰挡在前面,神情戒备。

猎户咧嘴笑:“我们常年在山里摸活的,眼睛不利怎么成?您纵然做了遮掩,可身高身形,还有大体的模样可变不了。换成陌生人也许认不出,可小的见过您几回啊!”

这倒确实,因为时间匆忙条件有限,柳杰并不能彻底地易容。他曾几次来村子里收些皮子山货,猎户记得他也说得过去。

猎户却郑重地揖礼:“三年前小的老母病痛难捱,您以高价收了我的皮子,我才得以请来名医。”

虽说老母仍未能熬过那个冬天,但起码是无病无痛,舒舒服服躺在棉被里去的。这对他亦是巨大的安慰,如此才能擦干眼泪努力活下去。

何况他们这附近的人家,谁没受过柳家堡的恩惠?尤其是他们柳家村,因为同宗同姓,小日子都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