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真觉得这种猜测很合理,否则实在解释不通朝廷怎么会坐视民间有这样的势力。

他有点好奇:“我爹爹这次可请了明鉴庄?”

“自然请了,义父本打算通过秦庄主献图,只是当时明鉴庄还在关外,每年他们都会趁着冬天去购买种马,所以主事并不敢应承,只说等秦庄主回来再说。”

柳杰因为回忆露出微笑,但很快就化为苦涩。

世上最令人悲痛的事莫过于此,记忆尚且鲜明,可记忆里的人们都已不在。

柳白真不由后悔,哎,他这张嘴!干嘛又提起柳家人?他的难过与柳杰相比天差地别,他为这惨剧遗憾,柳杰却真正失去了家人。

真计较起来,他拼死保护的真哥儿也已经没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

天渐渐黑了,猎户踏着晚霞归家,先到东厢房看了看他们。柳白真快速扫了他丢在地上那筐子,也看不到里头装着什么。

他客气说:“锅里还有汤,我看你的鸡下了三个蛋,给你煮熟了。”

猎户嘶了一声:“那是我留给母鸡孵崽儿的。”

柳白真懵逼:“……你那母鸡都不着窝的。”

蛋都凉透了还能孵出鸡崽儿啊?

“罢了,反正去集市买鸡雏更省事儿,”猎户心虚地摆摆手,满脸不在乎,“对了,我给你们采了点……”

“汪汪汪!”凶恶的犬吠打断了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