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如砂纸摩墙,带着绝对称不上‘善意’的主观情绪,迟冬揉了揉耳朵,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查吧。”

话音落下,才察觉到萨卡偷偷拽他衣角,使劲给他使眼色。

迟冬还没意识到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宿管伤痕累累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狰狞的笑——他的脸上全都是丑陋扭曲的缝合线,就好像曾经被谁粗暴地劈成两半后又同样潦草地缝合在一起,大部分受过这样伤的人会终身留下难以痊愈的神经损伤,这位曾经的军官也不例外,他连接着瞎眼的半边脸部肌肉根本没有被牵动——在迟冬怀疑这个伤是不是周景烁干的好事的时候,宿管狞笑着说:“校规第七百九十九条,宿管查寝时学生应保持安静、以学号大小为标准在桌前排好队站军姿。”

他打开自己的光脑,当着迟冬的面打开他的学生表格,扣了一分:“记一分。”

迟冬:?

迟冬一头雾水地看向萨卡几人,这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整整齐齐站好了军姿。

你妈的,还真有这种坑爹校规?

迟冬刚开始看校规,才记了四百多条,四分之一的量都没有,哪知道后面还有这么离谱的校规。

宿管就这么瞪了迟冬了几秒,冷笑一声,又在他的表格上扣了一分:“在教职工明确指出违反校规情节后,依旧我行我素不改正,扣分。”

迟冬:??

你们帝国人别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