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内沉寂两秒,紧接着一阵悉悉索索丁零当啷的声音响起,很显然笨手笨脚的师父下床的时候,手忙脚乱地踢翻了床脚的锅碗厨具。迟冬好笑又无奈,直接推门进去。

门内光线昏暗,塑料碗咕噜噜滚到他脚边,原地转了两圈才堪堪停下,穿着老头背心、大裤衩的中年男人正躬身在床底找拖鞋,闻声激动抬头,一脑袋撞在床沿上,只听‘bang’的一声巨响,床塌了,人也捂着脑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迟冬:

很难想象他是被这样的人养大的。

三分钟后,迟冬撸着袖子把散架的竹床重新拼绑严实,叹口气,转头就见师父蹲在角落眼巴巴地看着他,活像只被踢了一脚赶出门的大狗。

“冬冬?徒儿?”迟秋小心翼翼地问:“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

迟冬:

迟冬一阵恶寒,捋了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师父您别演了,正常一点行不行?”

“臭小子,”迟秋站起身,翻了个白眼:“一年多没见,甚至不愿意陪我演一出‘师徒久别重逢,欲语泪先流’的戏码,亏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

迟冬:?

喂?

迟冬差点没把刚绑好的竹床掀了。

“好了好了,逗你的,床是无辜的,”迟秋按住床板,美滋滋地摸了两把:“你走之后,我就没睡过这么结实的竹床,伙食水平也直线下降,头发都梳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