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被群嘲的军官脸黑沉如墨,咬牙切齿还想反驳什么,却听周景烁轻敲轮椅扶手,肃声道:“够了。”
就算周景烁明面上已经退伍,可战神余威尚在,除了迟冬,在场没有不怵他的,他一出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进去吧,不用管他们,”周景烁朝迟冬道:“审讯器材里面都有,自己掂量着用,留口气就行。”
迟冬点点头,推门进去前还是蹬掉了鞋子,光着脚踏进审讯室内。
大门闭合的瞬间,一名军官启动了光脑上的监听设备,将音量调到最大。
军用的监听设备灵敏度极高,可以清晰地听到室内俘虏粗重的呼吸、低弱的呻吟,甚至还有迟冬光脚踩地的声音。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迟冬发挥。
审讯室内光线明亮到近乎刺眼,十几名俘虏被捆缚在审讯椅上,一字排开,每个人都被蒙着眼睛,只穿一条短裤,身上遍布着未愈合的新伤,一些审讯设备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液。显然在他来之前,这些俘虏们刚受过严刑拷打。
迟冬操纵着灵力解开俘虏的蒙眼布,等他们从刺眼的光线中缓过神,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朝他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是你!”一名战俘——如果迟冬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之前因为嘴贱被揍得最惨的那个——目眦欲裂地瞪着他:“你到底给队长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人呢?”
“啊,你们还不知道吗?”迟冬随手拽了个审讯椅坐下,双腿悠闲地交叠,常年不见阳光的脚背白皙滑嫩,脚趾甲修剪整齐,圆润如贝:“没挺过精神风暴,被躁乱的精神力绞碎了脑袋,‘砰’——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