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人类的血,也不只是血,人体内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体液污渍都喷溅出来,淋了他一身。

迟星眉头微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却还是执着的往他身边靠,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这有什么关系?回来就好我刚刚听说你受伤了?伤哪儿了?我帮你擦药——”

备受瞩目的两个‘英雄’一个比一个淡定从容,搞得好像‘剿灭一个大型星盗团、救下上千名俘虏’对他们来说好像只是‘刚刚吃饱了’,‘好像还有点撑’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原本受到振奋鼓舞的同学们的热情逐渐冷却。

等两个主人公离开后,气氛更是一度降至冰点。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些什么——事实上,从星舰被挟持、到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就一直维持这种状态。好像一群没拿剧本的群演一样,这里挤挤那里凑凑,无所事事地充当气氛组,旁观迟冬二人高开疯走的爽文剧情,适时发出一些或震撼或责骂或赞美的感慨词,主要起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

听上去就很npc。

npc们郁郁寡欢,抱团取暖。

最后还是带队老师操控着扩音器,把所有人赶回宿舍休息。老师这头刚忙活完,又帮着几名士兵把星盗关押到最底层的仓储室里,至此,闹剧一样的突袭事件才算彻底拉下了帷幕。

出了这种星盗挟持军部星舰的大事,迟冬他们的军部星舰暂时中止了行程,跟隔壁空无一人、满地残尸的军舰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安静地停滞在原地,等待军部的援救队伍到来。

迟冬洗了大半个小时的澡,好不容易把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洗掉大半,这才擦着半湿不干的头发,耷拉着拖鞋坐回自己床上。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能把他从头裹到脚的浴袍。浴袍虽然宽松,可纽扣扣好后,就只露脖颈以上、脚踝以下的区域,袖子还得卷两道才能勉强伸出手,不然就那么大大剌剌垂坠着,跟唱大戏的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