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大佬的第三个小时,真难熬,哎。
现在待办的事项还有很多,还有许多详细的口供、信息需要迟冬提供。不过并没有人阻拦他,只目送着身姿挺拔的少年快步离去。
并不是不想拦,可没人敢拦。
毕竟现在的迟冬浑身浴血,军靴踩过的地方都是一滩血糊糊的脚印,防潮性能优良的作战制服也被血液浸泡透了,不断往下流淌着散发着腥味的血污,原本白净的脸颊也被乱七八糟的血渍糊住了,乍一看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的恶鬼。
周韶抹了把脸,也说:“我也先回去了。”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是被迟冬那些‘特殊手段’的震撼,满腔疑惑无人解答;另一方面,则源自于刚才近乎失控的‘屠杀’行为。
他没有迟冬看得那么开,亲手杀了那么多同族——即便知道他们身上都背负着许多人命债,也难免会有些于心不忍。
杀红了眼的时候也就算了,等现在冷静下来,听到迟冬准确报出他杀人数额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心理不适。
迟星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满眼担忧地看着他:“韶哥,你没事吧?我差点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
“没事,”周韶下意识将受伤的胳膊往后背了一下:“星星你带房卡了吗?我去你们宿舍洗个澡。”
迟星立刻道:“带了!我带你过去。”
周韶颔首,躲过了迟星想要挽他的手,低声说:“你离我远一些,我身上都是血,别蹭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