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迟冬偏偏是最底层的、最不起眼的那一类人,身边的社交对象也都是同类。他们跟迟冬一样,时刻徘徊在死亡线的边缘,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他们的人生就是由苦难堆砌成的,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更没有兴趣去关注他人的苦难。

下属去调查迟冬的时候,记得他跟他母亲的人已经死了一批,剩下的几个也只模糊记得一点‘关键剧情’——比如黑心商贩害死人的那瓶低辐射水,比如艰难苟活的幼童,比如一朝身世被揭、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迟冬。

“而且比起调查,我更希望你愿意亲口讲给我听,”周景烁垂眸看他,手掌覆上他的侧脸,缓慢而怜惜地抚摸。

迟冬蹭了下他的手掌,有些无奈:“都是些苦情的戏码,有什么好说的?”

“我并不是想听故事,”周景烁道:“我只是想替你分担一些负面的情绪、记忆。”

连迟宿那种不合格的‘哥哥’都比他更早知道迟冬的故事,他却依旧被蒙在鼓里。

这合理吗?

明显不合理。

周景烁说:“我会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冬冬,而且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迟冬艰难地理解了一下他的话,抽丝剥茧,恍然大悟:“你吃醋了?”

周景烁:

这是从哪句话得出来的结论?

“你是因为我把那些事情告诉了迟宿,没有告诉你,所以才不开心?”迟冬盘起腿,好笑地看着他。

“有一点,”周景烁并不否认:“但这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