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规矩!没礼数!没胆大包天!

可父亲为什么不怒斥他,不推开他?

父亲不是向来最厌恶旁人的接近、触碰吗?连他都只能站在一米外这就已经是极限了,他不是没有试着与父亲更亲近些,可只要父亲淡淡扫他一眼,不怒自威的斥一声‘没规矩’,他就没胆再靠近了。

周韶远远看着,愣在原地,心底又酸又苦。

眼前的画面对他来说,无异于高不可攀的偶像被路边的小脏狗蹭了一身泥,素来有洁癖的偶像却并没有赶走小脏狗,甚至还想把狗拎回家养。

凭什么?

迟冬被他瞪得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站直了身体,不着痕迹的轻扯了下周景烁的袖子,低声问道:“你儿子来了,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周景烁:

周景烁压低了声音:“吴飞对外的说辞是领养。”

迟冬要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他身边,必然得有一个正当合适的身份。

没名没份的冒出来,指不定被那些闲得慌的碎嘴传成什么,人言可畏,迟冬年纪不大,就算性格再跳脱,也未必禁受得住。

思来想去,还是‘养子’这个身份最合适,总归他也不是第一次捡小孩儿。

“懂了。”迟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笑一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