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箭告知她许君赫遇难,第二箭提醒他们躲藏。
他藏在暗处,不得现身,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传信,而那时薛久已经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纪云蘅想,除了迟羡之外也没有别人了。
迟羡听了她的分析,面上虽没什么反应,却缓缓道:“确实如此,纪姑娘果然聪慧。”
许君赫听了眉头一挑,迟羡竟还有夸人的时候?
“虽然我知道佑佑聪慧,但用不着你来夸。”许君赫道:“其次,将你钓出来的人是我,也没见你对我说一声佩服。”
迟羡看他一眼,不言。
许君赫冷哼一声。他设下计谋时甩了一根长线,将受重伤的裴绍生藏了起来,让戚阙对外道他已经死亡,这才将迟羡给钓了出来。那日他出现在许君赫的房中质问,便已经是咬钩。
裴绍生在第一次从迟羡手中脱身活命时,情况就不对。这么多年许君赫还没见过他对谁手下留情,偏偏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书生从他手中逃脱。裴绍生自己没察觉出不对,还以为是自己幸运,跑得快,实则迟羡若真想杀他,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他就算是长出四条腿也跑不脱。
“迟羡啊迟羡,你动了这恻隐之心,是为哪般?你可知道若是被皇叔得知,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将功亏一篑?”许君赫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笑道:“难不成你早就看出裴绍生是裴延文之子?”
那日迟羡来到院中找上许君赫,那冰冷漠然的外壳碎裂,从中泄露了失态的情绪,拳头紧了又松,最后问许君赫,“裴绍生是不是还活着?”
众然先前已有许多端倪,但许君赫也是在那时才确认了迟羡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