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笛子邵生哥带在身边很久了吧?”
邵生的目光落在笛子上,眸子里涌出柔软,慢声说道:“是裴老爷送我的呢。”
纪云蘅怔然,又低头去看,没想到会是那么多年前的东西。
“裴老爷喜欢给院里的孩子送东西,还特地让管事记下了每个孩子的生辰,若是有些人不记得自己生辰,就会以裴老爷收留的那日为生辰。就算是手头拮据的时候,也会去借银子给孩子买生辰礼,这个便是我六岁时的生辰礼。”
“原来是如此贵重的东西。”纪云蘅的面上浮现歉意,手指来来回回地摸索着笛子,道:“我方才不该笑你。”
“不妨事,就是吹来让你开心的。笛子早就摔断了,吹不出什么声音来。我想吹给你听,是因为只要你能听到,裴家人就能听到。”邵生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云蘅,若是这笛声能让你开心,我也不算辜负了裴老爷当初赠我此物时的好意呀。”
纪云蘅点点头,将笛子还给他,说:“邵生哥,你再吹一次吧,这次我不笑了。”
邵生听后没说什么,把笛子重新擦了擦,又吹起来。
纪云蘅说了却没做到,听到那奇怪的声音后,还是没忍住笑起来。
“这是干什么?”
凭空一道冷声,打断了院中笑闹着的二人。纪云蘅与邵生同时望去,就见许君赫不知何时进了寝宫的院子,正披着一身月光,臭着脸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