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皇太孙性子乖戾,实则邵生看得分明,许君赫对纪云蘅说什么就应什么。他不知道许君赫是吃坏了泠州的东西被迷了心智,还是全天下情窦初开的人都这个样。总之就两个字——好哄。
他摸出来一个短笛,再掏出一块绢布擦了擦,道:“别烦恼了,哥哥给你露两手。”
纪云蘅好奇地望过去,就见他手中拿着的其实并不是短笛,而是一个断了一半的笛子。她惊讶道:“这个是不是断了?还能吹吗?”
“能吹。”邵生煞有其事,将笛子抵在唇边,像模像样地吹了起来。只是断了笛子就剩几个孔,音也聚不起来,发出的声音又尖锐又嘶哑,颇为奇怪。偏偏邵生闭着双眼,做出了一副陶醉于音律的模样。
纪云蘅目瞪口呆,又觉得好笑,忍不住乐出了声,笑道:“邵生哥,你在吹吗?”
邵生停了停,说道:“你得仔细听,用心听。”
纪云蘅笑道:“不能用耳朵听吗?”
邵生都没空闲回应她的话,吹得十分卖力,一张俊脸都涨红了,发出了阴阳怪调的声音,逗得纪云蘅咯咯笑。
纪云蘅对发出这样声音的笛子颇为好奇,便道:“邵生哥,让我瞧瞧你这笛子好不好?”
邵生终于停歇了一会儿,将笛子递给她。
纪云蘅接过之后,发现这笛子果真是断的,而且缺失的部分是笛头。笛子应当是旧物,就算被精心保养爱护着,也还是在上面留下了许多细细密密的划痕,像是用了很多年。
纪云蘅的指腹摸过去,摸出笛子上雕刻的有字,但对着满院的光,却看不清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