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褚归也冷着脸,硬气道:“臣为朝中二品官员,不愿蒙受不白之冤,倘若殿下能查清此事来龙去脉将臣定罪,臣自甘愿下狱。”
许君赫将手上的玉牌往他面前一扔,洁白如玉的牌面上雕刻着金色的“皇令”二字。
这玉牌全天下只有一块,见令如面圣,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是许君赫身上所随身带着的,最大的圣宠。
违抗皇令,可就地处决。
郑褚归便是再胆子大,也不敢在此时与许君赫叫板,只得对着皇令磕了个头,随后被衙役押走。
院中的众人很快就被陆续押出去,没多久就剩下零星几人。
纪云蘅在这时候仿佛在找回力气,脚步极慢地往前挪动,一步步走到了毯子裹着的人旁。
她动作迟缓地坐下来,坐在柳今言的身边,然后将她的手握住。
入手都是黏腻的湿意,但掌心里没有了任何温度,冷得像是寒冬里冻了很多日的石头,充满着令人绝望的僵硬。
纪云蘅出奇地安静,低下头时,泪珠滚滚落在柳今言的手上,血液和泪水混在一起将两个人的手黏住了一般。
血还在下,周围乱作一团,纪云蘅却充耳不闻,呆呆地坐在柳今言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