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声雷凭空落下,纪云蘅的耳边突然安静下来,似乎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她被抽空了力气,瞬间想要跪下去,跌坐在地,却又因为双腿无比僵硬,以此支撑着她的身体。
柳今言留下的那封信就在她怀里,紧贴着她心口的位置。她一笔一画写下的字,被情感浸满,仿佛还有灼热的温度。
而她的身体却在这个雪夜里,彻底冷了下来。
郑褚归没穿外衣,冻得牙关打颤,即便如此也强作镇定,对许君赫道:“臣的身上方才不慎洒了酒,只得脱了外衣,如此失仪,还望殿下莫要怪罪。不知太孙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许君赫嘴角一翘,露出个冰冷的讽笑,“郑大人脖子上的血还没擦干净。”
郑褚归僵了一瞬,随后撩起衣摆跪了下来,“殿下恕罪,此女方才在宴席上突然拿出一把刀要刺杀臣,情急之下才让侍卫将她就地正法。”
“你说是刺杀便是刺杀?”许君赫反问。
“堂中诸位可为臣佐证。”
许君赫说话极为不客气,“蛇鼠一窝,谁的话能当做凭证?”
郑褚归当即气得脸色发绿,哽了一口气没喘上来,没有接话。
“今夜泠州的百姓都在庆祝节日,唯有你们聚在此处害人性命。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你郑大人。”许君赫沉着声,一声令下:“统统抓起来,押入牢中候审!”
此令一出,顿时引起一片惊慌,毕竟此次前来赴宴的大大小小都是泠州当官的,何曾有过下狱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