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簪着的长发松散下来,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雪白的中衣上也沾了血,显得夺目刺眼。
他身后的门被不停地响动,是许君赫在拽门。
殷琅与贺尧对视,神色冰冷下来,目光宛若寒刀,“不忠之人,自古以来都没什么好下场。贺尧,往日我只觉得你脑子愚笨,而今才发现,简直蠢得像没长过脑子一样。”
贺尧手持着刀,立在十步之外。
他也受了不少伤,腿还一直流血,体力已然告罄,气喘吁吁。
“你是聪明之人,不还是被殿下推出来送死?”贺尧不甘示弱地反驳。
“你接到的命令究竟是杀我,还是杀殿下,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殷琅冷笑一声,“你方才在殿下身上留下的伤痕全是些不痛不痒的皮外伤,不过是抹了些毒而已,若是要取殿下性命,何须如此费劲?”
贺尧与他共事多年,知道殷琅伶牙俐齿,脑袋转得快,且擅医擅毒。
此事瞒不了他,贺尧也不再狡辩,只道:“左相大人只是想给殿下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殷琅问:“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好处,能将你收买?”
贺尧的喘息声变得沉重,粗声道:“你甘愿当狗,我可不愿!我当年从暗卫阁里活下来杀了多少人,泡了多少鲜血你又不知道,我这条命比你们的可珍贵多了!这些年我风里来雨里去,满身刀口,几次踏进鬼门关,我得到了什么?到头来不过只是太孙殿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我要站在阳光下活着,我要权贵加身,一呼百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