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颗脸上还带着谄媚恶心笑容的头颅浮在水牢之中。

漫延而出的液体染红了周边的水面。

一旁完整看完的狱卒,此刻仿若那毫无生气的木偶。

双目是震惊到茫然。

苏凝玉接过杏仁递过来的手帕,一点点擦拭着软剑上沾染的血渍。

唇边还带着些微的笑。

杏仁低头垂眸安静候在一边。

静静等待着苏凝玉擦拭完手中的软剑。

她知道,这一次自家殿下是真的生气了。

她家的殿下,真的生气是不会叫人看出来的那般喜怒形于色。

而是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轻飘飘地就将人的脑袋砍了。

当初皇帝封自家殿下为长公主的时候。

也有几个老不死的顽固不认同,甚至时常同自家殿下唱反调。

受封的那日,自家殿下便是唇角含笑,眉目含情一般。

挥舞着手中的三尺青峰,将那几个老顽固枭首于议政殿之上。

也就是那时,传出了长公主荒淫无度,暴虐肆杀的传言。

如今细细算来,也有好几年没见到如此生气的殿下了。

“关在死牢的吴良何时处斩?”

苏凝玉的声音轻飘飘的,黏黏腻腻。

仿若那三月最为熏人的万千桃花掺了细糖,做成最为粘牙甜人的桃花糕。

杏仁却下意识的绷直了身子,垂眸恭敬回答。

“回殿下,冲撞圣驾按临渊国律令是为秋后处斩。”

苏凝玉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软剑,眸光却放在了地上浑身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