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形一闪便再难瞧见踪迹。
回到邵府时,含柠一如既往地在门口等着他,今早听到张太傅入狱的事情后,含柠便料想到他下朝后多半是闷闷不乐的。
谁承想,撩帘从马车中走出的邵安隐失魂落魄,含柠连忙上前搀扶,握住邵安隐手的那一刻惊呼道“怎么六月里手这么凉?”
邵安隐握住含柠的手,似是在汲取着她掌心中的温暖“进去吧。”
二人进了屋中,含柠侍奉他将官服脱下来,正在往架子上挂的时候,却被邵安隐从身后抱住了。
回头便见邵安隐将脸埋在她肚子上,含柠莞尔“怎么啦?”
邵安隐回来的路上,将那句话想了一路,又不断想着崔尚游同那位公公离开的身影,心中不断翻涌起的涟漪快要成滔天巨浪,差点将他一颗赤胆心浇灭了。
邵安隐仰起头,透过窗户的金色日光落在他的睫毛上,眼中似乎有无尽的落寞“娘子,幸好有你。”
含柠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说的微怔,抬手抚在邵安隐发顶,思索了下,开口道“我一直陪着你。若是有一天你累了,我也带你离开这里。”
阮瑾玉来找含柠时恰巧撞见这一幕,二人的对话她只听到着末尾,知晓含柠在做什么,便不敢往里走了。
她转身离开,手里捏着的纸条便放在含柠屋门口的石像下,这是她和含柠约定的秘密传递信息处。二人虽是在同一屋檐下,可还有个邵安隐在身边,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这么方便的。
放下纸条,阮瑾玉回房,屋里的榻上正躺着一个人。
慕玄云阖眼侧躺,一只手撑着脸颊纤长的睫羽微微颤抖,是十分疲惫的样子,听闻有人回来的脚步声,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流转到阮瑾玉身上,立刻覆上一层柔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