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史书亦写,嘉元年间,皇五子李若生争权夺位十余年,最终殁于宫城之变落败。
京中唯有说书人,仍将这其间话将传。
“且说那皇五子李若生,少年时逍然如风,行尽山川水穷处,携云解棋把酒沽,”
那说书人轻摇着扇面,“若非生至皇城里,对酌且将轻舟浮。”
“他说的是睿王?”
底下听者窃窃私语,“我明明听家中长辈讲,那睿王是皇子中最为傲然暴戾之人,这说书先生又开始胡乱编本了。”
说书先生对座下嘀咕之声不甚在意,笑吟吟地接言道:“一入风月红尘误,枕得黄粱烂柯书。”
转眼至年夜,雪休。
扶摇书斋处,陆恒一双手杵着拐杖,立于碎玉乱琼前,一时感慨道:“今时再于京中论及读书,已无人再言‘女子无才便是德’。”
江扶风深感其间,她轻轻一笑,望着眼前呵着的迷蒙白雾,“是啊,这盛景亦如先生所愿。若是没有先生数十年来的苦心,此次科举条规的重修,怕是也不会那么容易。朝廷里的那些老顽固,可是让柳郎费破了头。”
陆恒一笑道:“我听说,行尘把那几个极为固执的官员的妻子,请到了扶摇书斋习课。不过两月时日,那几个官员就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