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谁让我自称老头子呢。”
通判泄了气,“每日子时他们会换一次岗,直至卯时。这个时候借机逃出去是最稳妥的,因为总有不小心睡过去的守卫。也是由于老头子我从未逃过,他们警戒心不高。”
“看时辰……似乎快了。”江扶风喃喃自语着,而通判已挪步走近抢过了酒壶。
“你就算逃出去也无济于事,瀛洲处处是他们的眼线,连百姓也不会帮你。”通判含着酒说道。
“您这期间逃出去过吧?”江扶风审视的目光挪至险些被酒液呛着的通判,笑道:“不然您怎么会知晓会有守卫睡过去?”
“咳咳咳——”通判扶着墙猛烈咳嗽起来。
“不过还是谢谢您。”江扶风向他端正行了一礼。
通判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女娃娃,你不是普通人吧。平民女子不会行这般文人礼,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抓个与他们无碍的女子。”
“吏部侍郎,江扶风。”江扶风自报了家门。
“原来你就是那位破例为官的女子……”
通判低下头说着,敛住的苍眉掩过眸中挣扎之色,“你是不是从未见过我这般落魄的官?或者说,我还能称为官么?”
江扶风良久未答,而后轻声言,“这个问题,或许您应该问自己。”
“我二十七岁中举,三十岁入进士夺得状元,被授瀛洲通判。在任期间,我推掉所有升迁赴任文书,一心为着瀛洲和这里的所有百姓……无垠知我瀛洲之梦,我们常常秉烛夜谈,为着这个梦一步步走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