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正欲差人把她送至百越使臣团所在之处时,阿芜其娅却抬起她受伤的手臂道:“今夜我在皇宫遇刺一事,终究关乎了汉人与百越之间的关系。我也不想因这点小事,被有心人知晓后恶意放大,挑起两族战争。”
漆黑的夜愈发深沉,长街之中四下无人。阿芜其娅话中的意味江扶风亦是清楚。
“这样吧,你带我回你家。我会同我手下解释,今夜我因饮酒太过醉了,又是夜深,不好叨扰晋王殿下,故只得带我去你处暂住。”阿芜其娅兀自勾起了唇角。
江扶风几番衡量下,仍是把阿芜其娅带回了私宅。
彼时檐灯照尽处,阿芜其娅随在江扶风身侧,四处张望着,“江侍郎的宅子真是雅致,这庭中草木石景错落有序,一步一景,不外如是啊。且有说住如其人,我果然没有看错。”
江扶风有些无奈地应着,“这处宅子是我夫君设计的。”
“啊——”一声尖叫乍然刺破夜色,格外清晰。
这是宣宜的声音。
江扶风当即顾不及还在安排阿芜其娅,便匆匆往宣宜所在的厢房赶去。
烛火一起,屋内拥满了明光。江扶风见着宣宜蜷缩在榻上,抱着被卷成一团的锦被,神情恍惚,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屋内并无他人,江扶风晃眼间察觉她未受伤,其额间尽是冷汗,那眸底噙着泪,一副惊魂未定之样。江扶风稍松了口气,抬手揉着她散乱的发,“做噩梦了么?”
良久,风定人静,宣宜抬眸望着江扶风,心神方安下来,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他、他们……死了,死了……欧,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