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未道明这其中心绪,但那拥满她入怀的人,心口真切有力的跳动声就在她耳畔,毫无保留地示予她。
直至她换上衣衫回榻边时,才见着那不远处随意搭着的衣袍边有一荷花灯,其上一尺素书着一行:与妻相期岁岁安。
翌日天犹有星点,柳臣已离京,而江扶风送别后照旧入朝。眼见着比起此前稍显稀稀落落的朝员,江扶风不免觉着唏嘘。
而方平身之际,她便听刑部尚书赵溯上前启奏,“此次京城疫病危及百姓无数,连着朝中要员皆有折损,实乃十年来我朝重厄。而关乎此次疫病源头,微臣已于开朝前日具本奏于皇上,还望陛下定夺。”
皇帝瞧着已不如此前精神,那眉眼处显露病乏,旋即他抬手应道:“这桩案子不是交由刑部与京兆府尹处置了么?关于瞒报疫病与残害百姓的罪名,依法处置便是。”
“陛下,微臣查出,礼部尚书大人高禄亦参与其中。因高大人与微臣同级,微臣不敢轻易造次,故只得陛下定夺。”
赵溯话毕又从袖中拿出书文,“这是高大人为压下鸠县疫病消息,组织人活埋鸠县百姓的证据。还有暗中挡下为鸠县递折子禀报鸠县惨况……”
江扶风见高禄并未在金殿之中,只怕此时已在府内焦头烂额。
而赵溯又沉声道:“以及鸠县县令前些时日为逃出京城,是睿王殿下至城东欲用皇权为其放行。彼时守夜的禁军皆可作证。”
此言一出,皇帝拧起了眉,朝中各臣纷纷望向前些时日风光无限的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