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了江扶风的神色,柳臣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委屈夫人再等等,过几日,我带你去瞧枫泾桥的梅花。那里近来都无人,恰巧雪还未化,赏景漫步再适合不过了。”
江扶风吞咽着羹汤之时,凝视着柳臣若有所思的面色,坦言问道:“柳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而柳臣欲言之时,屋外传来脚步声,只听一嗓音禀道:“大人,属下方才得到消息,晋王府已是被禁军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我知道了。”柳臣放置下已空的碗,朝外面出声应着。
江扶风察觉柳臣面无惊色,显然是对此事早有预料,继而她诧异道:“晋王为何会……”
“是我刻意引晋王落入的睿王圈套。”
柳臣说罢站起身拢好江扶风的衣襟,又把棉被往她身上捻了捻,“等我回来,定同夫人细说。”
“今日午后,夫人可以出门走走,兴许能碰上什么别的人。”柳臣的声音渐远,江扶风只觉额处落下温热一吻,柳臣便披着风雪离去。
京中某一静室,炭火烧灼的温度烘满整间。
柳臣正坐炉边,不时用铁钳夹弄着盆中烧红的炭,直至一雄伟傲岸之人身影步入,他始才抬眼望向那人。
只见入内之人熟稔地脱下裘衣挂于一边,浑厚的嗓音带了些许逼人气势压来,“行尘真是好手笔,一回京城就让我六弟栽了这么大的跟斗。只怕我那六弟现在都还在府里急得团团转,压根不知道是你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