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高声说着,从袖中拿出圣旨示予晋王,阴鸷一笑,“这是父皇让我全权负责此事的旨意,六弟,就别怪皇兄狠心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晋王愤然道。
“六弟,你若是觉得委屈,待父皇病好亲自处理此事,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睿王刻意咬重着末句,面上笑意愈发猖狂。
正是雪晴,窗外二三暖光探过缝隙,落在榻边。
江扶风从棉被中伸出手来,往那带了些许温度的金光虚空握去,又适逢柳臣从屋外徐徐走来,只见他怀中端了一碗羹汤,尚是热气腾腾,遥遥飘着浓郁的香味。
“夫人,该用膳了。”柳臣带好屋门避去寒风,温和的嗓音贴近。
江扶风含笑望着他,想起近日起居饮用几乎全是柳臣一人在照料,她瞧着窗边泼洒的天光,调笑道:“柳郎,你再这般把我留屋里养着,只怕等正月十六上朝,我官服都穿不下了。”
话毕她还装模作样地伸手往自己脸颊摸去,似是在给柳臣看自己是否真的胖了。
柳臣端坐于榻前,悉心盛着羹汤,“怎么会?夫人委实比从前瘦了好些,为夫怕是两个你都抱得动。”
江扶风稍稍起身,由着他提勺而喂,又觉自己身体比前几日好了不少,便提议道:“我想出去散散步。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那些疫病……”
而话还未完,柳臣打断了她的话,眉眼处捎上无奈之色,“夫人,有我在,这些事情交给我便好了,大夫说了你正是需要静心调养之时。”
江扶风却觉有些失落,其实哪怕是出门随处走走,不关心那些事情也行。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柳臣是有意不让自己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