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并不清楚此地为何处,但柳臣听闻农夫所用方言相差无几,便知这里应是还在楚州地界,离淮阴不远。
农夫听着他熟练的楚州话并未怀疑,“哦,咱们这里是平扬村,离淮阴还是有些脚程的。我看你这个样子,要不来我家歇脚吧?晚些天身体养好了,再回淮阴。”
“那便多谢大伯了。”柳臣行礼谢道。
“你们城里人的规矩就是多,说个话还要拜过去拜过来。看你这般细皮嫩肉,一定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待会儿到我家了啊,不要嫌弃我们这乡下破烂就行。”农夫尤为热切,那粗嗓絮絮叨叨地同柳臣说着。
“有着容身之所已是感激不尽,怎会嫌弃?”柳臣笑道。
彼时柳臣随农夫至其家中,简陋的四壁内,唯有一草席,一矮桌,和一些破旧的必要生活用具与农具。
农夫将锄头放至墙角,又对柳臣道:“我是个单身汉子,家里老人也都走了,没有妻儿,你在我这屋里好生住着养伤就行。这草席我再给你翻一张出来铺着,这些天一直下雨,就是有点儿潮,你将就歇着吧。”
柳臣赶忙接过农夫翻箱倒柜找来的一卷草席,“大伯,我来就行。”
“小伙子,你当真睡得惯?”农夫挠挠头,语气犹疑。
柳臣铺卷着草席,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能避雨,能挡风,夜里不会被野兽叼走,白天没有毒日头暴晒,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