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全都被水淋湿了,贴着皮肤,头发还在成绺地往下滴着水。隔着半米,季祈年就能感觉到他身上冰冷的水汽。

“你怎么……”说再多也没有用,季祈年把手里的抑制剂给了季宴礼,“我刚才已经让经理叫了救护车,打完抑制剂救护车应该就来了。先把身上的衣服缓下来,我给你擦一下头发。”

季宴礼神色厌厌,从鼻腔里面发出一个“嗯”字。

但是说完他也不动,有些孱弱地靠在洗手台上,仿佛什么时候就要直接昏倒一样。

“你能自己穿衣服吗?”季祈年试探性地问。季宴礼愣了愣,轻微地点了点头,季祈年看着他这样子,哪里敢让他自己来穿。

他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宽松的运动服,站在季宴礼面前,扒开他身上的衣服,拿着一条毛巾盖在他头上稍稍揉了揉。又拿了一条把上身的水全都擦干。

因为他刚冲了澡,身上都是凉的。但是摸久了,还是能感觉到身体下面的滚烫。

季祈年的手放在季宴礼的裤子上,季宴礼穿着是宽松的抽绳裤,他抽了下绳子,绳子立马就散开了。季祈年忍着羞耻,按着松紧带就要往下面脱,但是却被季宴礼按住了。

季宴礼的手也是滚烫的,烫的季祈年一下就把手收回去了。

幸好裤子没有直接掉下去,而是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否则季祈年现在就得打个地洞。

“我……”季祈年刚出声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虽然说他们在一个户口本上,但是也并不是亲生兄弟,给对方换贴身衣物的什么的,还是有点难为情。

季宴礼此时呼出来的气更热了,脸被烧得酡红,刚刚擦完的上身骨节处也泛着大片的红。

“我自己穿。”季宴礼缓缓从洗手台上站起来,季祈年挣开他的手,自觉地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