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本来就不擅长跟别人诉苦,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第一次跟人哭诉,那个人还没有一点点反应,他一下子慌张起来。

但是静寂的房间中突然传来加重的呼吸声和吸鼻子的声音,季宴礼凑近季祈年一看。季祈年咬着唇又哭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就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松了一口气,却又提起心来。

手抬起来想为季祈年擦掉眼泪,却迟迟不敢落下。

季祈年飞速地抬起手抹掉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那不是你的父亲,他们都是蠢蛋才会害怕你,我就一点都不害怕,以后我陪你学习。”

季祈年说到做到,他很快地把心思放到作业上,生平第一次这么认真。季宴礼看着很快调整过来的季祈年,轻笑一声,担心季祈年他真是担心错了,季祈年就是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被坏情绪主导。

他们平时布置的作业不多,季祈年很快就写完了,季宴礼早在学校就完成了,他正在学习高一的数学。

一个小时还没到,季祈年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季宴礼。

他突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偷偷地想把季宴礼的袖子撩起来。季宴礼注意着季祈年的小动作,任由季祈年撩开他的袖子,露出胳膊上丑陋的伤疤。

季祈年在那伤口上摸了摸,季宴礼拧着眉,抽回胳膊,又重新放下袖子,遮盖住了那丑陋的伤口。

“季宴礼,我去拿个东西。”说完,季祈年就跑了。

季宴礼本来想说他写完作业就去玩吧,但是看着季祈年风风火火的样子,他还是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