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冷漠的转身要出帝君寝宫,“不必了,你看好他的功德簿,下辈子让他做个高门子弟吧。”
郑听不服气,“他娘是楚国长公主,他爹是千机阁阁主,又是个纯阳之血,怎么也不算差吧,你还想要更高贵的出生?我让他去做太子皇帝?那三宫六院你受得住?”
陆白捏着拳头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你当帝君这么多年了,能正经些吗?看你受了不少罪,我也不揭你伤疤了,但如今你见了郑嫣儿,又见了阿杳,你自己难道没什么打算?郑子元做了这么多好事,他就不怕死后你将他打入恶鬼地狱?自己动脑子想想吧。”
他抬脚下了台阶,半晌郑听才后知后觉的跺脚,“我这帝君还要不要面子的!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的?来来去去连句好听的都没有,还是小知杳可爱,入了冥府多恭顺!”骂完他就走到殿门口扯起嗓子嚎了一句,“茶荼你还愣着干什么给他送彼岸花的花粉!”
茶荼:“……”伴君如伴虎,帝君也是君,难懂。
张氏小心翼翼的凑在旁边,“君上,阿杳到底怎么了?四郎……四郎和君上是朋友吗?”
“我们不是朋友,是死敌!死敌懂吗?!”
“可是属下觉得……君上你似乎挺关心他的,他似乎也挺关心你的。”
郑听沉着脸看着陆白远去的方向,又意味深长的恩了一声。
魏知杳醒来的时候感觉脑子有点疼,他抱着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即又觉得不对劲,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这种触感……还阳了吗?
他费力的起身试图下床看看情况,房中的圆桌上放着一盏油灯,这里是人间了,他抚上了自己的额头,什么时候回来也完全没有印象了,他双手撑在床沿想起身,但这一使劲他脑袋又一沉整个人都往地上摘去,脑袋还磕上了床头,疼得他干嚎了一声。
紧闭的房门闻声被推开来,陆白一手举着个陶瓷的碗一手扯着他的胳膊将人扶了起来,魏知杳整个人摘进了枕头里,谷壳做的枕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他又急忙将头抬了起来,“流血了。”
陆白掀开他的头发看了看,又呼了口气吹在了伤口上,酥酥麻麻的让魏知杳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他刚想拽人,陆白就松开他将碗放在桌上,然后拿出药膏替他上了药,擦完额头他又道:“把上衣脱了吧。”
魏知杳:“……”他刚醒这么禽兽不好吧。
陆白看他拽着衣角一副忸怩的样子也顿了顿,“你中了一箭,在胸口上,忘了?”
他这么一说魏知杳才想起这事,随即又瘫在了床上,“我不是死了吗?”
陆白自顾自的解开了他的衣带,药膏涂抹在伤口时候还有点疼,他蜷缩着身子背过身去,陆白又强行将他掰扯了过来,凑近他耳边道:“再吃点药。”
魏知杳只好听话的起身,那陶瓷碗里盛满黑色黏糊糊的东西,乍看有点想黑芝麻糊,凑近又散发这一股怪味儿,味道肯定比不上黑芝麻糊,他皱成了八字眉,“这是什么东西,我是外伤不用吃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