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缺点,就是沿途总遇到门中别的弟子,人人看见他这位稀客都要过来行礼问好。
姜朝眠不胜其扰,不仅不自在,还要担心会不会遇上原身的熟人,干脆捏了个隐身诀,彻底杜绝别人来和他攀谈的可能。
现在,他一面欣赏着身边耸立的嶙峋怪石,一面听前面两个内门弟子聊八卦。
“……所以说,我觉得师姐肯定喜欢他!”
“不会吧,看个伤还看出感情来了?听说谢长老那边也有好几个师妹都倾心于他,宁医仙到底哪里比咱们好了!”
宁以礼?熟人呐!
姜朝眠竖起耳朵,想要再多听点他的绯闻,下回好一报扎针之仇。
“人家医仙啊,谁还没个小伤小痛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不过我瞧他就跟文弱书生差不多,没劲!”
姜朝眠在后面点头,没劲就对了,你要觉得有劲,那你就得赶紧给自己准备个柜子了。赶紧说说宁以礼和他的暗恋对象如何?
那弟子像是听见了姜朝眠内心的祈求,接着又道:“不过他人可不文弱,冷酷着呢。师姐今天本来想去给他送一个亲手做的灵器……结果人家拒绝了。说什么……什么掌门带了人来治病,别的人一律不接待。”
“啧啧,借口吧,男人!”
“好像也不是,我听人说,昨天山上确实来了人,其中一个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小傻子,另外那个是他娘吧……”
“啊,掌门真是好心哪,外头的人也要管吗?”
“!!!”
姜朝眠听到此处,掰断了山壁上一根冰锥,脚下一个出溜,差点滑到崖下去。
那两名弟子警觉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叽叽咕咕走了。
姜朝眠站稳后喘了两口气,转头就往宁以礼的住处飞去。
等他闯进宁以礼的门后,并没有看见萧兰和她的儿子赵祺,反倒是姜万信在院中站着和宁以礼说话。
看见他来,姜万信皱起眉头,不高兴地问:“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
姜朝眠见躲不过去,开门见山地问:“爹,萧兰带着儿子来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他们人呢?”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事和你有关系吗?”姜万信严厉道,“再过半月就是联合比武,你师兄日日都在勤加修炼,你呢?你准备去给我丢人吗?”
姜朝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已经不想吐槽这破地方考不完的试比不完的赛,只说:“怎么没关系?赵祺是我遇到的,我让他们来求助的,我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他来求助的人是我,不是你。”姜万信打断他,“先管好你自己。”
姜朝眠本来以为,姜万信接下来一定会提什么“赶快回去修炼”“流霜剑第五层”之类的话,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训完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