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剑气道:“我、我只是想让你们不要自不量力!到时候提前惊动了敌人,反把我们大家给害了!你知不知道,外头那个法阵最后可能是要拿命来血祭的,万一血祭时间提前……!”

任剑此话一出,漆黑的地牢安静不再,响起接二连三的抽气声。刚恢复过来一点的仙门子弟们又遭此噩耗迎头痛击,慌作一团。

“什、什么意思?血祭……是我想的那个吗??”

“所以我们不仅要被榨干灵力,最后连命也保不住?”

“师兄,怎么会这样啊……之前师父明明说过这顶多是个丙级任务!”

“你乱说的吧?!那法阵大家都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最后还要血祭?”

“……”

姜朝眠闻言转过头去,对伏商和端木华说:“说得好浮夸,他多半是在吹牛,别怕。”

一贯胆小的少年这会儿反倒没什么反应,面色平静地嗯了一声。

听得清清楚楚的任剑:“……”

他再看看自己身边手忙脚乱的人,恨铁不成钢地吼道:“我没胡说!你们平时都不研究阵法的么?但凡多翻几本古书就该知道,几乎所有需要用人来填阵的都是禁忌阵法,这种阵最后通常只有血祭一条路可走!”

人群陷入一片恐慌的死寂。

姜朝眠有点惊讶的声音响起:“哟,我以为他除了夸海口别的都不会呢。”想不到还真懂一点。

任剑:“……”

他咬牙切齿瞪着姜朝眠,嘴上依旧振聋发聩:“你们怕什么?就算这个法阵危险,我们背后还有蓬莱书院!青禾仙君一定会带人来救我们的!”

姜朝眠失望插嘴:“哦,还是纸上谈兵啊。”

任剑忍无可忍,终于喝道:“姜朝眠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不信任蓬莱书院吗?!”

姜朝眠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与其等着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更稳妥。”

任剑想反驳,姜朝眠又补充道:“哦对了,我来之前就通知过青禾仙君了。按理说,算算时间援军很快就该到了。不过这位仙君一直没有音讯,也不知道是要来得晚了……还是就不来了呢?”

“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们枯等半天,白白把自己耗死了。”

人群重新开始骚动不安起来。

对啊,虽说他们背后有蓬莱书院撑腰,但这里的人毕竟谁都不是书院的直系弟子。如果他们真有什么好歹,书院会为了他们赴汤蹈火吗?

万一援军没来,难道大家真就束手等死吗?

唯有任剑还在愤愤地维护心中的神圣殿堂:“不可能!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书院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考虑!而且,我等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就算真到了生死关头,我大不了灵力自爆,和那个邪恶的法阵同归于尽,也要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大家说是吧?”